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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百年的骄傲
2015-4-30 14:40:13
 
叶为宝
    各地各人,都有各自引以骄傲的人和物。
    遂川人民最引以骄傲的莫过于在当地家喻户晓的“三宝”—金桔、板鸭、狗牯脑。而在这“三宝”中,又以拥有蜚声海内外的狗牯脑名茶更加“牛”气和自豪。
    我是遂川的一名“游子”,从小听着父辈们讲狗牯脑茶的传奇故事长大,近几年又喝着狗牯脑茶安度晚年,无疑对它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。尤其近来,在它荣获国际金奖一百周年的时候,每当端起茶杯,我的思绪就会飞过千山万水,跨越古今时空,脑海里浮现出耳闻目染狗牯脑茶的感人情景和故事。
 
    始祖的磨砺与辉煌
    狗牯脑的产地位于罗霄山脉中段遂川县汤湖镇。汤湖,因当地有水温86度的温泉而得名。狗牯脑茶,则因山名而得茶名。在镇上,一抬头便可看见有座山的形状象公狗的头,雄姿勃勃,昂首向天。当地人称公狗为狗牯,称头为脑。于是,人们便叫这座山为狗牯脑山。山上生产的茶叶便叫狗牯脑茶。这名,似乎有点“土”气,却很形象,也很顺口,于是,祖祖辈辈便这样叫下来了。
    一提起狗牯脑茶,汤湖人民永远也忘不了它的始祖—梁为镒。提到梁为镒,人们又会自然而然地想起 他艰辛的磨砺和感人的爱情故事。
    清明时节,草长莺飞,万物峥嵘。此时,既是采茶制茶的大好时光,也是人们寻根觅祖,缅怀先贤的传统节日。
    那天,我又一次慕名来到狗牯脑茶的发源地“始祖茶园”,聆听他的第八代传人梁华平谈“古”说今。
    据传,清朝嘉庆元年(公元1796年),遂川汤湖境内有个名叫梁为镒的木材商人,水运一批木材至南京销售。途中突遇洪水,木材全被冲失。梁陷入困境,流落南京街头,幸被一杨姓人家收留。杨家见梁为镒做事诚实本份,讨人喜欢,便将女儿许配给他。杨家精于种茶制茶。几年后,梁为镒日久思乡,便偕妻子杨氏回到了汤湖老家,将杨家送的一包茶籽连同爱情的“种子”撒在了夫妻俩从荆棘丛生的荒山野岭上开垦的茶园。他们每年都不辞辛劳地为它锄草、松土、施肥、整枝。几年后,他们不仅收获了爱情的果实,有了孩子,还收获了用辛勤的汗水浇灌的珍茗。
    斗转星移,日月如梭。弹指间,119年过去了。梁为镒夫妇开垦的这片茶园传到了他第五代孙梁德梅的手中。
    时至1915年。美国为庆祝巴拿马运河通航,在旧金山举行了时称万国博览会的太平洋国际博览会。当时的国民政府农商部向各地征集展品。梁德梅便通过龙泉(遂川旧称)蚕桑局汤湖籍官员将狗牯脑茶送到南昌会馆,再辗转送往美国参展。没料到,狗牯脑茶因其“外形紧结匀称、色泽嫩绿披毫、香气馥幽诱人、汤色明亮鹅黄、滋味甘醇持久、叶片尖细鲜活”,在美国一炮打响,荣获金奖。当时,许多外国人士为能饮到中国的“狗牯脑”茶和茅台酒而引为一生的幸事。
1930年.浙赣两省联合举办特产展销会,狗牯脑茶又获得甲等奖。从此,它更是名声大震,驰名中外,直至今日,狗牯脑茶只要参展参评,屡屡夺魁,因而历来都被选为特贡茶。如今,挂在这只“狗牯”颈脖子上的光环难计其数,如果始祖梁为镒在天有灵,也一定会含笑九泉。
 
    传人的开拓与璀璨
    细细算来,狗牯脑茶诞生至今已有219年了,在美国拿金奖也100年了。
   200多年来,狗牯脑茶的梁氏传人已有9代。解放后,梁氏家族把制作狗牯脑茶的“秘诀”,无私地贡献给了政府和乡邻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如今生产制作狗牯脑茶的所有茶农都是狗牯脑茶的“传人”。
    这些“传人”,当下是如何生产、生活的呢?“狗牯脑”茶的金质奖章还那样辉煌璀璨吗?带着这些问题,我走访了当地的党政负责同志和几十户茶农、茶商。
    汤湖镇镇长刘像波告诉我,狗牯脑的“传人”,最值得赞赏和褒奖的就是他们传承和发扬了当年狗牯脑始祖“荒蛮之地创家业,善于开拓铸辉煌”的精神。这里,有一组今昔对比的事实和数字,足以诠释他们这种精神:
    当年,只有七分地的“始祖茶园”,如今仅在汤湖镇就已发展到了二万一千多亩,茶园增加了三万多倍;
    当年,产茶不到十斤,如今已越万担;
    当年,茶叶多贡君王府,如今已入亿万寻常百姓家;
    当年,茶农的收入每年人均只有几块钱,如今已达几万元,多的几十万元;
    当年,制茶的秘诀“传内不传外,传男不传女”,只掌控在梁氏家族男丁的手中,如今全镇的茶农都懂制茶“秘诀”,被评为全镇、全县、全省、全国绿茶“茶王”的就有二十多名;
当年,茶农只懂手工制茶,如今多数茶农家里都购置了杀青、揉捻、烘焙茶叶的机器,既能熟练地手工制茶,又会快捷地机器制茶,制茶的效率提高了几十倍。
    说到狗牯脑茶“传人”的开拓与璀璨,我还听到了两个最典型的故事:
    一个是“三赛三夺冠”的故事。在汤湖镇油湖村的半山腰住着一户畲族同胞,父亲名叫蓝为青,儿子名叫蓝年石。蓝年石长得五短身材,发不过寸,衣服塞在皮带里,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放射出阳光、刚毅、聪慧、能干的光彩。家门口挂着一块在广大农村罕见的大招牌:“油湖心连心茶叶加工厂”。厂内的墙上贴着蓝年石一年内连获全县、全省、全国手工制茶技能大赛一等奖的三块耀眼奖牌。2014年4月9日,他刚把全县“狗牯脑杯”茶叶制作技能大赛一等奖的奖牌扛回家,4月19日,参加江西省“振兴杯”茶叶制作技能大赛又一举夺魁,荣获一等奖。接着,6月8日,他参加在贵州省都匀市举行的全国“都匀毛尖杯”手工茶制作大赛,又一路斩关夺隘,力战群雄,获得了一等奖。望着这三块金光闪闪的一等奖奖牌,蓝年石的父母激动地掉泪了,他们深知儿子比赛“台上十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的艰辛啊!他这个今年刚迈入三十而立之年的畲族小伙子,早在十四岁读书时,就跟着爸爸学制茶,家里和亲戚给他的“压岁钱”、“零花钱”大多都买了种茶、制茶、品茶的书,有空就学起来。他看书学制茶,上互联网和看电视也多看有关茶的故事和制作技艺。他爸爸和村里的茶农制茶时他用心看,主动动手做,反复琢磨,细心体会,因而练就了一手制茶的“绝技”,能够“厚积薄发”,关键时刻“三赛三夺魁”。
    另一个是“一门五茶王”的故事。在遂川县第二届狗牯脑茶文化旅游节“茶王擂台赛”上,产生的8名新茶王竟有5名是汤湖镇高塘村梁奇建的宗亲。梁奇建的父亲是一名木匠,平时靠种茶、制茶、卖茶贴补家用。梁奇建14岁那年刚读完初中,子承父业,学做木匠。18岁那年,他忽然觉得做木匠虽然不用日晒雨淋,生活安逸,但总觉得梁家的传统“产业”是种茶制茶,做木匠有违“祖业”,有点不地道。于是,他便私下学起了制茶的技艺。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制茶的技艺竟也那么的“高深”,那么的难!他初学时连“砸”7锅,每锅茶叶都被他炒坏了,不是炒焦,有火巴味,就是欠“火候”,“夹生”。他十分懊恼,觉得自己不是制茶的“料”,想打退堂鼓。这时,村里的几个老茶农鼓励他,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掌握制茶的“火候”,炒制第八锅时终于成功了!拿到集市上去卖,居然还卖到了每公斤120元的好价钱,那时市场的茶叶均价才25元。初“战”的成功,极大地鼓舞了他立志创业当“茶王”的信心和热情。他干脆丢掉木匠的家什,全身心地投入制茶。他的技术一年比一年好,名气也一年比一年大,收入也一年比一年高。他制作的茶叶都被茶商上门求购,或提前订购。2005年,镇里组织首届“茶王“比赛,他获得了银奖,使他的茶叶供不应求。他的成功,也无意中带动激化了他兄弟姐妹和叔侄们种茶制茶的积极性。在此后县、镇几次的“茶王”比赛时,他弟弟梁桂石、梁光石、妹妹梁桂兰、儿子梁艳平先后都获得了“茶王”赛的银奖或铜奖。于是,梁家“一门五茶王”的故事便在当地传为美谈。
    象蓝年石、梁奇建这样身在茶乡,志存高远,敢于上山“打虎”,善于下海“擒龙”的优秀“传人”,近百年来在汤湖不胜枚举,他俩只是这条灿烂“星河”中的两颗新“星”而已。
 
    雨露的播洒与滋润
当地茶农茶余饭后谈得最多的,不仅是始祖磨砺和辉煌的故事,传人开拓与璀璨的佳话,还有为他们种茶、制茶、卖茶创造良好环境的青山绿水、蓝天白云和阳光雨露,为他们的子孙后代带来幸福生活的“金山银山”、“网络世界”……
    狗牯脑茶的第六代传人梁奇桂,今年73岁,他见证了解放前后当地茶业的兴衰。他说,狗牯脑茶发展最快的时期还是解放后这66年。解放前要把茶叶卖出去,全靠肩挑手提。如今好了,党和政府把盘山公路修到了我们家门口,马达一响,黄金万两。我的孙儿、孙女这些年轻人还玩起了在互联网上卖茶,搞什么“网购”,去年在网上卖了不少茶叶,既方便,又快捷,这真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
遂川县汤湖新茗茶叶合作社、安村茶厂法人代表梁奇锂,指着路边的巨大广告牌对我说:党委、政府不仅帮助指导我们成立了茶叶专业合作社,还请来著名演员唐国强做我们狗牯脑茶的形象“大使”,广告做到了中央电视台,把原先因产量少,藏在深闺无人识的狗牯脑茶宣传到了全国各地,使我们既出了“名”,又销了“货”,如今的狗牯脑茶真像皇帝的女儿——不愁“嫁”。
    狗牯脑茶厂原厂长、汤湖茶叶协会会长郭裕庄说,有的地方以牺牲生态环境作代价来搞活经济,发展生产,我们汤湖的茶叶产业越做越大,越做越强,生态环境却越来越好。我们汤湖镇无山不青,无水不绿,无天不蓝,空气负氧离子年均浓度达每平方厘米5616个以上,全年空气优等以上的天数在350天以上。生态好,不仅茶质好,人也长寿,我们汤湖镇有个20多户100多人的山田村,80岁以上的寿星就有8人。这要感谢县、镇两级党委、政府给我们带来这么优美的宜茶,宜人,又宜居的生态环境呀!
    汤湖茶叶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、国家二级评茶师张瑞祥,在谈到“茶王”的培养评选时说,狗牯脑茶的生产离不开阳光雨露,狗牯脑人的成长进步也同样离不开党和政府的阳光雨露的滋润。例如,这几年,县、镇两级每年都组织狗牯脑杯的“茶王”技能比赛,为我们培养评选出了几十名“茶王”,这些“茶王”就是我们当地的“名星”、“标杆”、“楷模”,对传承弘扬江西非物质文化遗产—狗牯脑茶传统炒制技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,既提高了茶叶的品质品位,又培养出息了人才。
国家二级茶叶加工技师、国家二级评茶师罗修祥说,我们汤湖茶业的发展,也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。我们有四季流淌的温泉,座座茶山苍翠欲滴,层层茶园铺向云端,真是美景如画,亭台轩榭、绿树红花、翠竹佳木尽收眼底。这些年,人们不光来茶乡买茶品茶,还来这里旅游观光。一句话,千好万好,都要归功于党和政府扶农、强农、富农的改革开放政策好啊!
    在行将结束采访时,我忽然间想起了清代郑板桥的一首诗:“不风不雨正清和,翠竹亭亭好节柯。最爱晚凉佳客至,一壶新茗泡松萝。”这首诗,抒发了郑板桥人生艺术颠峰期的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情。我想,狗牯脑茶和狗牯脑人历经百年苍桑,正赶上了“不风不雨正清和”的好时代。他们未来的百年,一定会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,一年更比一年“牛”!
 
 
 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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